随着电视连续剧《宰相刘罗锅》的播出,剧中的刘墉以其智慧、正直、幽默的形象,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历史上的刘墉是清代乾隆盛世时著名的清官,刚直不阿、清正廉洁,深受百姓称颂。
刘墉,字崇如,号石庵,曾经两次担任江苏学政驻节江阴,第一次以翰林院编修任,从乾隆二十四年至二十七年(1759—1762年),第二次以内阁学士任,从乾隆四十二年至四十五年(1777—1780年),在江阴前后任职8年。
刘墉出身于山东诸城望族。其祖父刘棨、父亲刘统勋都系朝廷重臣,均获清官之美誉。出身于这样的家庭,刘墉继承了前辈清正廉明的传统,一生廉洁自律,生活俭朴,在当时朝中官员们贪污腐化成风的大背景下,却能保持乃祖乃父清廉朴素、洁身自好的家风,堪称无华之臣,廉洁奉公之楷模。道光《诸城县志》称他“砥厉风节,正身率属,自为学政、知府时,即谢绝馈贿,一介不取”。
在日常生活中,刘墉粗茶淡饭,即使当了高官依然如此,平生最喜欢吃的零食,不过是来自山东老家的大枣和核桃。从他写下的“帽破衣残到太原,故人犹作旧时看”、“荒村过客将求火,小店招商未掩门”的诗句看,当年他前往太原赴任时,不像其他官员上任前要大换行头,而是一身破衣破帽,沿途也没有去骚扰驿站,而是自己找个小旅馆住下。当乾隆御笔亲点,任命他为金陵江宁知府时,他只带了一名随从,雇了两个毛驴,便从京城出发,以至到了江宁接官亭,遭到正在等候的官员、衙役的吆喝和驱赶。
刘墉曾在一封家信中谈到他京中房屋的修缮问题,他说只能花一千两修理南院,北院只消二三百两,“然暂缓之,力不足也”。刘墉身为贵极人臣的大学士,竟然一时间负担不了千余两的开支,其居官之清廉可想而知。
忠介耿直的刘墉多才多艺,诗、词、书、画俱佳,尤以书法名世。然而,他平时却不轻易以书字相酬,甚至对至亲好友,也同样如此。直到晚年,因众多亲族中需要接济的人不少,而他自己又为官清廉,拿不出多少钱,于是专门写下一些字,寄给兄弟们,让他们卖字作零用。
刘墉的继母九十岁时,就养在其孙儿、江苏学政刘环之的官衙内,嘉庆帝特派刘墉随带赏赐物品,前往江阴祝寿。当时,许多官员争相送上礼金礼品,除了寿联外,刘墉一律拒收。一路上,沿途官员请求拜见,刘墉均以有病相推辞。经过济南时,正好老家诸城县令因公事也在那里,请求刘墉接见,刘墉即刻与他见了面。谈话中,刘墉讲到自己久居京城,远离家乡,倘若族人中有倚藉其声势为非作歹者,务请县令禀公严惩,切勿因自己的关系而偏袒。
在江阴的祝寿活动结束后,刘墉和随行家人早早起身,从侧门离衙返京,既没有告诉侄子刘环之,更没有惊动当地官员。当刘环之闻讯追到江边时,刘墉对他说:“虽是奉皇上命令而来,毕竟还是我们刘家的私事,现在寿庆已毕,我理当立刻返京,不该久留。”刘环之又以天气不好、江中风浪大相挽留,刘墉大笑道:“你是读书人,见过长江里淹死过几个宰相?”说罢,令刘环之回衙致谢客人,并嘱咐说:“我家世受国恩,今皇恩又隆大如此,我老啦,无以图报,你居官应当刻刻勿忘。”
嘉庆九年(1804年)十二月,临近春节,八十五岁高龄的刘墉在家中寿终正寝。嘉庆帝在谕令中称赞他“克承家世,清介持躬”,并下令入祀贤良祠,谥号“文清”。
在刘墉去世160多年后的“文革”浩劫中,一些不法之徒掘开了他的墓,满以为可以挖到一些金银财宝,没想到里面仅有砚数方,笔数支。此事传开后,人们更加信服这位曾经贵为宰相的刘墉为官之清廉。
(沈俊鸿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