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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进城市的乡愁
发布时间: 2016-12-04        来源:中国纪检监察报  
 

追进城市的乡愁,屈指可数,脱不了泥土味的骨子和装束,注定了漂泊游离的生存方式,这是城市的繁华所不允许和不相容的。

城市的门槛越来越高,缺乏营养的乡愁一路追逐,也一路支离破碎,贫血和瘦骨伶仃的程度类似于城市天空的月牙,几乎忽略不计。

曾几何时的乡愁,刻意装在行囊当中,一肩扛起,和生计相依为命。车票船票飞机票汹涌而来的速度,让乡愁严重水土不服,跌跌撞撞地勉强跟随,前景未卜。

好不容易追进城市的乡愁,大多时间没精打采,东奔西跑。一口浓重的乡土腔是城市的忌讳,落荒而逃是经常性的现象。

幸好有几个节气还把乡愁当作客人,是仍然看重还是点缀无关紧要,好歹让乡愁逮着机会露出已显苍白的笑容。

端午是其中之一,乡愁披上艾香,在挨家挨户的门口和窗台上站岗。那一刻,乡愁昂首挺胸,恪尽职守,连眼睛都不眨,享受那份难得的荣耀。粽子是乡愁的另一张面孔,闪亮登场的同时,有脱胎换骨的嫌疑。一口一口地吞咽,能嚼出几丝乡愁的味道?

中秋也是一个。月饼和粽子共命运同呼吸,换上金身玉装,在商场里唱大戏,出门的一刻担当起各种各样的角色,唯独与乡愁的关联慢慢变少。悲哀还在月亮上,根本不给昂首观赏的机会,只在电视和报刊里热闹一下,捡起李白、张九龄等,一道陪同。

春节是乡愁最兴奋最泛滥的节点,把一双双脚步拼命地往家拉扯,堵了路,膨胀了车船飞机和站台,也把城市的繁华暂时丢下,躲进鞭炮和对联里叙叙旧。

清明干脆成了游玩的假期,一枝菊花扔下,打发了久远的思念和乡愁。

除此之外,偶尔地想起,滴上几滴到酒杯里,到烟火上。是累了痛了伤了的缘故,才有的顾盼和回味。

乡愁最想去的地方,是梦。可城市的梦里太挤,太多的未知被金钱和声名所占据,还有绞尽脑汁的奋斗和勾心斗角的人际。偶尔的见缝插针,一晃而过,像鸟儿飞过天空,不留痕迹。

乡愁越来越愁。

郁郁葱葱的高楼林立,家可以很多,独独没有乡愁的生存空间。还有很多艰辛疲惫的奔走忙碌,渴望换取一块叫家的位置。乡愁饱不了肚子,遮不了雨,要它何益?

追进城市的乡愁,尴尬无比,回不去,也安不下。想问一句:那滋养自己的山村、溪流、炊烟、狗吠、鸡鸣,还在吗?

乡愁也愁了,越来越愁,愁根之存否,去往哪里,路在何方……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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